少了很多,灯光也比一楼暗,只有几盏地灯嵌在墙壁下方,整个大厅都泡在阴影里。
大厅散落着几组沙发,皮质、深色、低矮,靠背高度故意设计只到人的腰线,人坐下去的时候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里。
温峤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,这里的人不像一楼那样疯狂地交合,他们更从容一些,每一组沙发上的场景都不一样。
左边那一组,一个女人仰面躺在沙发上,脖颈后仰,露出喉结下方那道浅浅的凹陷,她的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岔开,穴口对着天花板的吊灯,手探在腿间,但看起来不像自慰。
温峤细看才发现,女人是正从自己体内往外掏东西,两根手指并拢探进去,在深处弯曲,夹着什么往外拖。
旁边坐着一个男人,双腿交迭看着她的动作,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,接着女人终于将那个东西从体内取出来。
一颗高尔夫球。
球体表面裹着一层亮晶晶的黏液,从穴口滑出来的瞬间发出“啵”的一声,男人早已经张开手指接着,球体掉进摊开的手掌里。
男人看了一眼,用拇指蹭掉表面的黏液,放进威士忌杯里涮了一下,然后还给女人,女人主动张开嘴含住。
接着是右边那一组,离得更远些,有人轮流岔开腿坐在一个像椅子的东西上,温峤眯眼辨认才发现那是一个高尔夫球洞,金属边缘,嵌在一个黑色的底座里。
一个女人穿着暴露,挥舞着高尔夫球杆,白球缓缓撞向那人的腿间,一声闷哼,很快被音乐声和淫靡声盖过。
温峤目光没来得及从那组沙发上移开,邹惟远侧过头,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,温热呼吸带着薄荷气味,喷在她耳垂上,那一小片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。
“要在这里试试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刚好只够她一个人听到。
温峤耳朵有些发痒,把脸往远离他的方向偏了半寸,坚定地拒绝了。
“不想。”
邹惟远直起身,似乎她的回答在意料之中,没有追问,只是重新把手臂微微弯起,让她重新搭上来。
他大概能猜出来,她拒绝的原因是什么,这些将人看作为物品和工具的性爱只是低级的肉体交合,不过应付这些人也足够了。
温峤被领着走到四楼,这不是游轮的顶层,但装修已经有明显变化,走廊铺着深色的地毯,踩上去的触感比下面几层都厚。
壁灯嵌在墙里,光线柔和,四楼不再是开放式的,而是两个紧闭着门的房间,邹惟远在门前停下来。
他偏头看温峤,“左边,还是右边。”
温峤看着他,邹惟远只是等着,没有其他话语,也没有任何提示,在她面前的是两个未知的房间。
最后,温峤选了左边,随手一指。
侍者垂首推开门,门轴转动没有声音,温峤正呆愣着,邹惟远的掌根贴着她脊柱的凹槽,指尖分开,沿着她的肋骨往外滑了半寸。
力道不重,甚至可以说是轻柔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方向性,推着她送进了房间。
房间昏暗,远没有叁楼一楼那样宽敞,但并不逼仄,反而这有限的空间增添许多暧昧。
沙发是弯曲的半圆形,从房间的一侧延伸到另一侧,把整个空间框在里面。
沙发上已经坐着人,灯光不够亮,温峤看不清他们的脸,但能感觉到他们的视线,全部看向她。
邹惟远的手从她后背上移开,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。
温峤站在那里,被看得头皮发麻,红色的丝绒长裙在暖光里几乎成了黑色,后背的系带从肩胛骨交叉,尾骨下方的结是松的,绳头垂下来,她清楚感受到,有几道视线正看向她的系带,似乎随时会扒下来她的衣服。
邹惟远不急不慢坐到沙发的空缺处,刚好是半圆形弧顶的位置,也就是最中间的位置,他坐下之后,整个空间的重心就往他那边偏了。
温峤还没决定要坐在哪里,但条件已经不允许她选择,因为她迟钝地发现这里的人是男女成双成对地坐在一起。
邹惟远朝她伸出手,“过来。”
在若有似无的几道视线里,温峤缓步走向正中间,最后快要靠近时被邹惟远一把攥住手腕拉了过去,她被迫坐在他的身上。
一个声音从房间另一侧响起,温峤抬头看去,不知道是房间哪道门,陆续走入几个人,手里端着果盘和酒水。
队伍最开头的侍者笑眯眯着,先是鞠了个躬,接着手一拍,灯光骤然又暗了一度。
“那么,游戏开始。”

